第(2/3)页 当晚,他搬进了方毕师叔从前居住的禅房。 房间简陋,一床一桌一蒲团,墙上挂着一幅字,是曾经住持爷爷的手笔: “佛魔一念,心安即岸。” 易安在字前静立片刻,取下,卷好,收入箱底。 然后他坐到桌前,铺开纸张,开始撰写金山寺重建的规划。 需要修复的殿宇、需要补充的经卷、需要制定的寺规…… 笔尖划过宣纸,沙沙作响,直到油灯燃尽,晨光熹微。 自那以后,金山寺的僧众渐渐习惯了一个年轻却威严的住持。 他每日黎明即起,带领众人早课、劳作、修缮寺院,亲自教导小沙弥诵经习武。 他定期下山,为周边百姓义诊施药,分文不取。 他严格持戒,却对弟子们的无心之失给予耐心点拨。 只是,没人见他笑过。 曾经那个笑起来很好看的小和尚,转眼间就已经变成了气度威严的法海住持。 雷峰塔成了寺中禁地,除他之外,任何人不得靠近。 每月朔望之日,他会独自前往塔前,静坐半个时辰。 有时低诵一段经文,有时只是沉默。 塔身始终安静,唯有风吹过时,檐角铜铃会发出细碎的清响,仿佛回应。 岁月在钟声与塔影间悄然流逝。 春去秋来,金山寺的殿宇一处处重新立起,香火渐渐复苏。 山下的百姓提起这位年轻的法海禅师,语气里多是敬重,偶尔也有畏惧——因他执法严明,降妖除魔从不手软。 一转眼,已经过去了十年时间。 “白姑娘。” 易安开口,声音平稳:“今日感觉如何?” 塔内沉寂片刻,才响起白素贞低柔却虚弱的回应:“……尚可。有劳……法海大师挂念。” 易安微微颔首,未再多言,转身离去。 走出十余步,他忽又停住,侧首望向塔身:“十年期满,你本源之伤已稳固。今日起,封塔禁制每日卯时至辰时,会开启一个时辰。你可借此时机,吸纳日出时分的天地清灵之气,助益修为恢复。” 塔内骤然安静,良久,才传来白素贞带着颤音的话语:“大师……为何?” 她本就做好了此生都在塔下偿还罪孽的准备,可今日却得到这样的回答。 “你罪孽深重,镇于塔下思过赎罪,是应有之罚。” 易安声音无波,“但本性非恶,千年修行不易。” “若能诚心悔悟,潜心向善,天地自会予你一线生机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