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的话没说完。 因为一只手已经按在了他的头顶上。 那是一只看起来很修长、很文弱的手,指节分明,甚至能看到青色的血管。但就是这么一只手,在落下的瞬间,仿佛变成了一座山。 “轰!” 没有丝毫预兆,一声沉闷的巨响在码头上炸开。 地面震动了一下。 周围的哄笑声戛然而止,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,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一幕。 只见那个原本站在木箱上不可一世的麻子脸,此刻已经不见了。 准确地说,是他整个人被那只手硬生生地“按”进了码头的石板地里。坚硬的花岗岩地面呈现出一个恐怖的蛛网状裂纹,麻子脸的脑袋和上半身已经完全陷了进去,只剩下两条腿还在外面无意识地抽搐着。 鲜血,顺着石板的缝隙缓缓渗出来,像是一朵盛开的红莲。 王守仁收回手,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,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,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。 “先生这句‘既来之,则安之’的意思是……” 王守仁看着周围那些已经吓傻了的花郎道徒,语气诚恳地解释道,“既然来了,就安葬在这里吧。” 这一幕太过惊世骇俗,以至于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。但王守仁的教导,才刚刚开始。既然“安”字已经讲完了,接下来,就该讲讲“德”了。 第(3/3)页